第15章 夜探黑风岭

计划定下来之后，林逸没有急着动手。

杨业说打银矿需要情报，没有情报就是送死。林逸同意。他决定亲自去黑风岭走一趟。

“主公，我去。”杨业拦在门口，“您是领头的，不能冒险。”

“你太扎眼。”林逸说，“黑风岭的人认识你。陈豹被你砍了手，王虎肯定把你的画像传下去了。你去就是送菜。”

杨业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
“我一个人去，轻装简行，天亮之前回来。”林逸把牛耳尖刀别在腰后，又往怀里塞了两块干粮和一包止血药粉。

“领主，带上我吧。”赵大牛站起来，“俺皮糙肉厚，挨两刀没事。”

“你嗓门太大，隔着二里地就能听见你打呼噜。”

赵大牛挠挠头，不吭声了。

陈远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，递给林逸。是一张画在粗布上的地图，墨迹还没干透。

“这是我根据那个猎人的描述画的。黑风岭的寨子有三道门，前门最把守最严，后门只有两个人，东边有一段矮墙，可以翻进去。”

林逸接过来看了两眼，折好塞进袖子里。

“陈远，你越来越像个军师了。”

陈远拱了拱手：“不敢。在下只是把听到的记下来罢了。”

天黑透了，林逸出了村。

他没走大路，专挑山脊走。夜风很凉，吹得枯草沙沙响。月亮只有一牙，光很淡，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。
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，远处出现了一片火光。

黑风岭。

林逸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，掏出地图对照。

寨子比他想象的大。依山而建，三面是陡坡，只有南面一条路上去。寨墙是用圆木扎的，高约两丈，顶上插着松脂火把，每隔十几步就有一个哨位。

前门有两座箭楼，各站着两个人。门洞里烧着一堆火，几个匪徒围着火喝酒，刀就放在手边。

林逸绕到东边。

陈远说的那段矮墙找到了——说是矮墙，其实也有两人高，但比别处低了一截，而且墙体有些松动，有几根木桩往外斜着。

他试了试，用刀尖撬开两根木桩，露出一个勉强能钻过去的缝隙。

钻进去之前，他停了一下，听了听里面的动静。

有说话声，但离得远。

他侧身钻过缝隙，落在寨子里面。

脚下是松软的泥土，踩上去没有声音。他蹲在阴影里，一动不动，等眼睛适应了里面的光线。

寨子里比外面看起来还大。大大小小的木屋有几十间，沿着山势往上排。最上面是一栋两层的大屋，门口挂着两盏灯笼，应该是王虎的住处。

中间有个大院子，堆着粮草和兵器。几个光膀子的匪徒在院子里摔跤，旁边一群人起哄。

林逸数了数，光他看到的就有西五十人。加上暗处的、巡逻的、睡觉的，三百人的说法不夸张。

他贴着墙根往前走，目标明确——粮仓。

打仗先断粮。这是杨业教他的第一课。

粮仓在寨子的西北角，是一个用石头砌的大房子，门板上着锁。门口只有一个人看守，靠着墙打盹，怀里抱着一把刀，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
林逸没急着动手。他绕到粮仓后面，发现墙上有个通风口，不大，但能钻进去。通风口外面堆着几捆柴火，像是故意挡着的。

他记下位置，继续往前走。

兵器库在粮仓旁边，是一排木棚子，里面摆着刀枪弓弩。棚子没有门，只有一道布帘子。林逸掀开一角往里看了一眼——好家伙，光铁刀就有上百把，还有十几副弓箭和几捆箭矢。

这些要是能搬回青云村……

他摇摇头，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。

再往上走，就到了王虎的大屋附近。

这里守卫明显多了。大屋门口站着西个带刀的精壮汉子，院子里还有几个来回走动的。

林逸绕到大屋后面，找了一个死角，蹲在窗户底下。

屋里有人在说话。

“大哥，陈豹那小子又来了，哭爹喊娘的要您给他报仇。”一个粗嗓门。

“他手都被人砍了，还有脸来？”另一个声音，更低沉，带着威压感——应该是王虎。

“他说那个青云村的领主不好惹，手底下有个姓杨的，刀法厉害。”

“姓杨？是不是从张大彪那儿跑了的那个？”

“就是他。陈豹说那人以前是北汉的将军，叫什么杨业。”

屋里沉默了几秒。

“杨业……”王虎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知道这人。雁门关打过仗的，一刀能劈开铁甲。这样的人怎么会跑到一个小村子去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大哥，咱们要不要帮陈豹？他毕竟是您拜把子的兄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