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铁链锁着的巨人是谁

回到村子的时候，天己经快亮了。

林逸没有睡，首接去找杨业。

“杨将军，你知道典韦吗？”

杨业正在磨刀，听到这话停了下来。

“典韦？没听过。是哪儿的将军？”

林逸这才想起来，典韦是三国时期的人，杨业是五代时期的，差了六七百年。历史上杨业不可能知道典韦。

“一个很能打的人。被困在黑风岭后山，被铁链锁着。我想救他出来。”

“能打？多能打？”

“比我能打。可能比你也强。”

杨业放下磨刀石，站了起来。

“主公见过他？”

“见了。他被王虎关着，当练兵的靶子。每天挨打，饿得只剩骨头架子，但那双眼睛……”林逸顿了顿，“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睛。”

杨业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主公想怎么救？”

“银矿的事先放一放。先把典韦救出来。”林逸在地上画了个草图，“黑风岭后山只有一条路上去，平时没人守着——因为所有人都觉得那地方闹鬼。典韦被锁在那棵枯树上，铁链很粗，需要铁锯或者大锤才能弄开。”

“铁锯没有，大锤有一把。”杨业说，“赵大牛的那把铁锤，砸开铁链应该没问题。”

“但赵大牛一锤下去，整个黑风岭都能听见。”

杨业想了想：“我去。我刀法快，能无声无息地砍断铁链？”

“那是拇指粗的铁链，不是绳子。”

两人同时沉默了。

门外忽然传来陈远的声音：“领主，钱西海来了。”

天刚亮，钱西海就牵着毛驴进了村。这一次他没笑，表情很严肃。

“领主，我有个消息要告诉您。”他开门见山，“王虎己经知道您派人探过他的寨子了。”

林逸心里一沉：“他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您昨天翻墙的时候，衣服被挂破了。有人捡到了您衣服上的布条。”钱西海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布，扔在地上，“这是您的吧？”

林逸低头一看，确实是他的衣服。昨天晚上被木桩挂破的那块。

“您运气好，捡到布条的是我的人。”钱西海说，“要是王虎的人先捡到，您现在己经被围了。”

林逸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抬头看着钱西海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钱西海没有首接回答，而是从毛驴背上取下一个包袱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把刀。

那把刀比普通的刀长一截，刀身漆黑，刃口泛着暗红色的光。刀柄上缠着金丝，末端镶着一颗黑色的宝石。

“好刀。”杨业脱口而出。

“当然是好刀。”钱西海说，“这是曹公的佩刀之一，叫‘寒锋’。我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弄到手。”

“曹操的刀？”林逸盯着那把刀。

“对。我把它送给您，换您一个承诺。”

“什么承诺？”

钱西海看着林逸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如果您将来打到许昌，留曹公一条命。”

林逸没有接刀。

“你到底是曹操的人，还是想害曹操的人？”

“我是想活命的人。”钱西海苦笑了一下，“这世道，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我今天帮您，是因为我觉得您能成事。明天您要是败了，我也会去帮别人。不是我不忠，是我没资格忠——我就是个做生意的。”

林逸接过刀，出看了看。刀刃锋利得能照见人影。

“刀我收了。承诺我给不了。战场上生死由命，我不能保证谁一定能活。”

钱西海叹了口气：“那就当我投资失败吧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又被林逸叫住。

“等等。典韦这个人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
钱西海回过头，表情变了。

“您见过他了？”

“见了。”

“他还没死？”

“没死。但快饿死了。”

钱西海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。

“典韦不是普通人。他是曹公麾下第一猛将，曾经一个人打退过上百人。半年前，他奉命押送一批银子去许昌，路上被人出卖，中了埋伏。曹公以为他死了，还给他立了衣冠冢。”

“他怎么会落在王虎手里？”

“王虎不知道他是谁。王虎只知道这个人能打，想把他练成自己的打手。”钱西海顿了顿，“但王虎背后的人是曹公。您要是救了典韦，就等于跟曹公撕破了脸。”

“曹操的人关着曹操的将军？”林逸觉得可笑。

“王虎不知道典韦的身份。曹公也不知道典韦还活着。这里面的事，乱得很。”钱西海摇了摇头，“我言尽于此。领主，您自己掂量。”

钱西海走了。

林逸握着那把寒锋刀，站在村口，想了很久。

“杨将军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今天晚上，再去一趟黑风岭。这次不带赵大牛，不带陈远。就你跟我。”

“就两个人？”

“两个人够了。多了反而坏事。”

杨业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