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9章 公司利益，虚无美梦

与姬子结束交流后，托帕嘱咐斯诺登火急火燎地想要离开，家族以为是姬子所为，觉得她是站在家族这边的，犹豫是否跟她透露真相。

“斯诺登，带着基石即刻返程，其余的事情都不要问，剩下的我来跟翡翠女士解释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托帕吩咐完斯诺登，将基石收起就转身离开，回到客房与翡翠商量此事，而斯诺登个明事理的，他则是去通知其他同事退房。

其实田粟并非托帕想的那般料事如神，他知道砂金石浑水摸鱼带入匹诺康尼，纯粹是艾利欧剧本里有写，艾利欧给他的剧本很全。

不过这件事在托帕看来也是件好事，毕竟在家族眼中她是被姬子给送走的，这无疑是给了姬子靠近家族核心圈的入场券。

家族为答谢姬子将公司踢出局，外加已经有两位无名客遇难，家族于情于理都应更快给她交代，这无疑会得知家族的秘密。

家族至少要保证两位无名客安然无恙，毕竟就算姬子的所作所为得罪了公司，但星穹列车依旧是此时寰宇间炙手可热的存在。

是公司与红船联盟争相拉拢，势必要争取的合作伙伴，作为家族的分家他们得罪不起，家族必须表态给出答复。

（补充说明，田粟曾经去过流梦礁，但仅仅去过两次，且除歌斐木外谁都不知道，他曾经去过流梦礁）

姬子将托帕请走，家族便可将她视作本方阵营的，可家族还不清楚，姬子延续了穹与砂金的合作。

在他们眼中无名客已经与公司交恶，实则是在给公司盟友送情报。

其实算计公司并非田粟本意，他真正目的是拉其他家族下水，让其他家族自曝隐瞒的腌臜事，给星期日夺权的契机。

至于托帕，且不说她现在站在是田粟这边，就从总体利益来说，她代表战略投资部卖给田粟面子，不仅无过反而有功。

在战略价值上讲，其实市场开拓部对红船联盟战略价值更高，公司越暴动星际共运越高涨，红船联盟对公司旧殖民体系的拆解也就越彻底。

所以就算奥斯瓦尔多遇害，公司也知道是田粟在幕后指挥，明白这会导致战略投资部做大，但这也不意味着红船联盟对此坐视不管。

战略投资部的总监理性且目光长远，这样精明的对手很难缠，红船联盟势必要做出回应，他们会用更为隐秘的阳谋。

正如那句话所说，机遇往往伴随着挑战，战略投资部在迎接市场开拓部混乱的机遇时，也要面对红船联盟带来的挑战。

红船联盟有很多牌可打，战略投资部就要见招拆招，而其中最好打也最能打的牌，就是田粟这张王牌，无声无息将公司的布局彻底搅乱。

现如今田粟让战略投资部给个面子，对战略投资部有所求，有所求就能跟田粟上桌谈判，默许他们发展壮大。侵吞市场开拓部的遗产。

战略投资部答应田粟的请求，只要他们的所作所为不过分，田粟也愿意跟他们坐下来谈谈，能有效稳住田粟这张他们最头疼的王牌。

清算匹诺康尼这笔旧账，对战略投资部来说无非锦上添花，可他们要是承田粟的这个情，无疑是换取部门扩张的外部支持！

战略投资部牺牲的是公司整体的利益，但收获的是独属于他们战略投资部的利益，这笔买卖在他们看来很值得去做。

托帕此时离开，不仅能为姬子铺路，给砂金提供可靠盟友，还能承田粟的人情，这笔买卖就算不看立场，其他总监也找不出什么毛病来。

……

“这边是我此行的见闻。”

“追求享乐的糖浆主义，不知不觉匹诺康尼已经腐化成这幅模样，感觉距离虚无已经很近了。”

听完黄泉此行的见闻，田粟颇为感慨地总结道，这也难怪星期日会对匹诺康尼的现状失望，梦境正在向虚无的命途上狂奔。

田粟上次来匹诺康尼已经是很久以前了，他通常是直奔折纸大学，或者与歌斐木面谈，他也曾去过匹诺康尼每个时刻，可他见的越多就越感到无力。

匹诺康尼已经彻底变质，思想的病症已经深入骨髓，除非将所有建设推倒重来，让开拓成为匹诺康尼的主旋律，否则不出三年制度照旧。

可在田粟还在的这些年里，开拓陨落星穹列车坠毁，想要让开拓的意志重回匹诺康尼，哪怕歌斐木亲自推动也无济于事。

“田粟先生回答得很贴切，所以我认为「美梦」的崩溃是必然。”

“我走过盛会之星的现实与和梦境，看着黑夜升起又落下，时光为人们停住，而精神的富有和贫瘠，也永远停留在各自的时刻。”

黄泉赞同田粟的评价说道，他的回答比她要露骨得多，敢将同谐的乐园描比作成虚无的坟茔，相信也只有他敢这样说了。

“也许有办法改变现状。”

瓦尔特微微蹙眉答道，他也看出匹诺康尼的弊病已经深入骨髓，但就算重病者也会自救，更遑论以和谐着称的家族。

“不，是你没见过最初的匹诺康尼，在我看来，匹诺康尼自救的机会有很多次，但都在家族的不作为中丢掉了。”

田粟打断瓦尔特的话说道，他终究是对匹诺康尼理解太少，不知匹诺康尼的症结所在，也忽视家族的自我修正能力。

“首先，我们宣称什么都没有发生。”

“其次，我们说也许有事发生，但不应该采取行动。”

“然后，也许我们应该采取措施，但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
“最后，也许我们当初能做点什么，但现在已经太迟了。”

“家族就是这样，将无数次自救的机会埋葬，瓦尔特先生将家族想得太自律了。”

田粟用略带玩笑的语气总结道，苏跟家族打过交道，很明白这群人的德性，也知道匹诺康尼的积重难返，也都是拜那群蛀虫所赐。

“田粟先生，你的回答有些……是不是过于尖锐了？”

“有吗？可我不过是实话实说，匹诺康尼的现状，不就是家族亲手促成的吗？”

田粟无所谓的回答道，既然已经决定要进行改变，发现现症结所在就好提出，而不是像他刚才说的，也许有事发生，但不应该采取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