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村庄升八级建学堂

人口突破三百的时候，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。

【青云村·7级→8级条件己满足。是否升级？】

林逸点了是。

一道光从村子中央升起来，照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。那光不是太阳光，是一种白色的、带着淡淡蓝光的光，像有人在天上点了一盏巨大的灯。等光散了，村子里多了几座新建筑——一座学堂，一座医馆，一座仓库。

学堂是木结构的，不大，但很结实。墙壁是用整根的松木垒的，没有用一根钉子，全靠榫卯咬合。里面摆了十张矮桌，每张桌上有一盏油灯、一块竹简、一支毛笔。窗户开得很大，白天不用点灯也很亮。

医馆是石头的，比学堂还小，但里面有药柜、有床、有灶台。药柜是空的，需要自己去山里采药。刘张氏自告奋勇当大夫，说她年轻的时候跟村里的郎中当过学徒，认得几十种草药，治个头疼脑热没问题。林逸让她先试试，治不好再找人。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大夫，聊胜于无。

仓库是最大的，能装十万斤粮食。墙壁是石头砌的，屋顶是瓦片的，地面铺了石板，防潮防鼠。陈远把粮食搬进去，码得整整齐齐，每袋粮食上都贴了标签，写着日期和数量。他说这样就不会搞混了，哪袋粮食先来的先吃，后来的后吃，不会放过期。

“领主，学堂建好了，谁当先生？”陈远问。

林逸看了看张良。

张良笑了笑，把袖子往后拢了拢。“在下不才，愿意教几个学生。读书识字是大事，马虎不得。在下虽然学问不深，但教几个小孩子认字还是够的。”

“先生肯教，那最好不过。”林逸说，“但先生的事太多，不能天天在学堂里待着。又要管分地，又要管税收，又要管治安，忙不过来。这样吧，先生每天抽一个时辰去学堂讲课，其余时间让陈远代课。”

陈远愣住了，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“在下？在下怎么行？在下读的都是杂书，不成体系，怕误人子弟。”

“你读了那么多书，怎么不行？论语读过吧？孟子读过吧？史记读过吧？”

“读过是读过，但——”

“那就够了。”张良说，“教小孩子认字，不需要成体系。你认得字，就能教。会写自己的名字，就能教别人写名字。读书不是做学问，是让人不当睁眼瞎。”

陈远张了张嘴，想再推辞，被林逸一瞪，把话咽回去了。

学堂开课的那天，来了二十多个学生。大的十五六岁，小的七八岁，全是村里的小孩。他们坐在矮桌后面，腰板挺得首首的，眼睛盯着张良，大气都不敢出。有的孩子是第一次拿笔，手在抖，毛笔在竹简上画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线。

张良站在前面，手里拿着一卷竹简，扫了一眼下面的孩子。

“今天第一课，不读书，不写字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。”

孩子们的眼睛更亮了。不读书不写字，光讲故事，这种好事上哪找去？

“从前有一个人，叫孔丘。他三岁的时候，父亲死了。十七岁的时候，母亲也死了。他没有什么家产，没有什么靠山，穷得叮当响，连饭都吃不上。但他读了很多书，学了很多道理。后来他成了圣人，两千年来的人都叫他孔子。”

一个小孩举手问，声音脆生生的：“先生，读书能当圣人吗？”

“读书不一定能当圣人。”张良说，“但不读书，一定当不了。不读书的人，连圣人的话都听不懂，怎么当圣人？”

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
张良讲了一个时辰，从孔子讲到孟子，从孟子讲到荀子，从荀子讲到韩非子。孩子们听得入迷，连下课了都不肯走，围着张良问这问那。有个孩子问什么是仁，有个孩子问什么是义，有个孩子问什么是礼，张良一个一个地回答，不急不躁。

林逸站在学堂外面，听着里面传出来的读书声，忽然觉得张良说的那些大道理，离他没那么远了。以前他觉得读书是读书人的事，跟他一个种地的没关系。现在他知道了，读书是所有人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