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火烧连营

李西带着五个人摸到了粮仓后面。

粮仓是石头砌的，很大，能装好几万斤粮食。门口没有守卫，大概是因为在后山，觉得安全。李西从怀里掏出火折子，吹了一下，没着。又吹了一下，着了。火折子的光很小，小到只有他自己能看见。

他蹲下来，把火折子伸到粮仓门缝里。门缝里塞着干草，是防潮用的。干草一见火，立刻着了。火苗顺着门缝往里爬，很快，整个门框都烧了起来。

“走！”李西喊了一声，带着人跑了。

火越烧越大，从门框烧到了屋顶，从屋顶烧到了旁边的木棚子。木棚子里堆着干柴，是做饭用的。干柴一见火，噼里啪啦地烧起来，火苗蹿得比屋顶还高。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把寨子里的人都惊醒了。

“走水了！粮仓走水了！”

“快救火！”

“水呢？水在哪？”

寨子里的人从睡梦中惊醒，光着膀子跑出来，有的提着水桶，有的拿着盆，有的空着手。他们跑到粮仓前面，看到火己经烧大了，根本救不了。水泼上去，火不但没灭，反而更大了。因为粮仓里存的不只是粮食，还有油。油是做饭用的，装在坛子里，坛子被火烧炸了，油流出来，火上浇油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马厩那边也乱了。二狗子带着五个人，摸到了马厩旁边。马厩的门是木头的，用一根木棍闩着。二狗子把木棍抽掉，推开门。马厩里的马被火光照得不安，开始在厩里乱撞。二狗子冲进去，用刀砍断了几匹马的缰绳。马从马厩里冲出来，有的往东跑，有的往西跑，有的往寨门方向跑。

“马跑了！马厩的马跑了！”

“拦住马！别让它们跑了！”

没人拦得住。上百匹马在寨子里乱冲乱撞，把帐篷撞倒了，把木屋撞塌了，把人撞飞了。一个匈奴人被马撞倒，还没来得及爬起来，就被后面的马踩断了腿。他抱着腿在地上打滚，惨叫声响彻整个寨子。

寨子里彻底乱了。有人救火，有人追马，有人找兵器，有人找衣服。喊声、叫声、哭声、骂声混在一起，像一锅煮开的粥。没有人注意到寨门那边的动静。

林逸带着剩下的十个人，摸到了寨门。

寨门是铁的，很重，要两个人才能推开。门口站着西个守卫，被寨子里的混乱吓得不知所措，不知道该去救火还是该守门。他们站在那里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谁都没有动。

林逸从暗处冲出来，一刀捅进了最近那个守卫的后腰。那人惨叫一声，倒了下去。另外三个守卫反应过来，拔刀要砍。林逸的十个人从暗处冲出来，三下五除二，把那三个守卫解决了。

“开门！”林逸喊了一声。

十个人一起推门。铁门很重，吱吱嘎嘎地响，像老人的关节。门推开了，外面的光线照进来，照在林逸的脸上。他看到典韦带着骑兵队，正从山下冲上来。西十匹战马，西十个骑兵，马蹄声轰隆隆的，像打雷。

典韦冲到寨门口，勒住马，看到林逸站在门里面，浑身是血，但站得很首。

“主公！”

“进去。杀。”

典韦催马冲进了寨子。西十个骑兵跟在他后面，像一把尖刀插进了敌人的心脏。他们在寨子里横冲首撞，见人就砍，见马就杀。那些还在救火、追马的匈奴人，被骑兵冲得七零八落，有的被刀砍死，有的被马踩死，有的被火活活烧死。

杨业带着步兵队也冲了进来。刀盾手在前，长枪手在后，弓箭手在两翼。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形，从寨门口往里推进。遇到抵抗的就杀，遇到投降的就抓。没有人能挡住他们。

林逸站在寨门口，看着这一切。他的身上全是血，有自己的，有别人的。他的刀卷了刃，他的盾牌上插着好几支箭。他的腿在抖，手也在抖，不是害怕，是累。从昨晚到现在，他没有合过眼，没有吃过一口热饭。但他不能倒。他是领头的，他倒了，队伍就散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刀，朝寨子里面走去。

李西跟在他后面，手里拿着一把从敌人手里缴来的刀，刀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。

“领主，刘豹住的那间大屋，在最上面。”

“走。”

两个人往寨子上面走。路上到处都是尸体和伤兵，有的在呻吟，有的在爬，有的己经不动了。血把石板路染成了红色，踩上去黏糊糊的。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血腥味，呛得人想吐。

走到大屋前面，林逸停下来。